《公务员笔记》-我是正处级调研员(16)

更新时间:2020年09月28日 星期一 16:11:21 作者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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世德给朱秀才续了茶说:“姐夫,去娘娘庙的路上遇见一队官兵,押着一辆囚车,那囚犯向我们讨水喝,李五把酒壶递给他,他喝后自称是义和团首领孙九龙。”

朱秀才一边吸着老岳丈的水烟壶一边说:“这就对了,他的兄长孙玉龙昨夜率众偷袭了历城县府衙,砍了县太爷的头,听说济南府正派大军赶往历城县,我见时局动荡,只好关了铺子,带你姐躲几日。”

朱廉孝之所以怕得从县城躲到了北滩头,是因为他和妻子早就入了天主教,眼下不仅官府查封了天主教堂,而且遣散了教民,教民如今如丧家之犬,一旦遇上义和团团民必死无疑。袁世凯通知济南天主教堂马主教,将各堂中国教士及修道人员归并于总堂以便保护。朱廉

孝有意到济南府开药铺,他准备在岳丈家躲几日便举家去济南府。朱廉孝入教源于老婆翠莲生头生女时难产,七八个接生婆都束手无策,正当朱秀才叫天天不应、叫地地不灵,眼见着母子要命丧黄泉时,朱家药铺的一位老主顾领来了一位洋神父和两位修女,老主顾说:

“朱秀才,试试洋人的办法吧,上次我老婆难产就是沙士利神父接生的。”

朱秀才说:“可,可他是个男人。”

沙士利神父说:“朱先生,我的两位修女都受过专门的接生训练,请放心,上帝会保佑你的妻子和孩子平安无事的。”

果然,两个修女顺利地挽救了母子的生命,沙士利神父说:“感谢上帝,一个小天使降临了。朱先生,入教吧,在上帝面前忏悔,不仅你们的生命将得救,你们的灵魂也必将被拯救。”

朱秀才入教后,头脑中不仅多了忏悔、救赎、耶稣、上帝、天国、基督、圣母玛丽亚、洗礼、圣体、十字架这些新鲜的宗教术语,更重要的是让他发现了洋人的医药有时比中医的丸散膏丹更神奇,他觉得西药是好东西,正好沙士利神父又是一位医药专家,朱秀才想到济

南府去开西药庄,眼下教民回县城随时可能丢了命,如今朝廷已经废了科举,秀才觉得报国无门,潜心经营药铺,倒是济危救命的好途径……

小说中,王白氏肚子里怀的不是别人,其实就是我父亲的爷爷,《北滩头》写的不是别的,就是我们祖上的家族史。我合上书,闭上眼,清如明月的小清河映入脑海,河里光着屁股游泳的孩子分明有我的父亲,当然也有我哥和我,我们像哥儿仨一样全都回到了童年。渐

渐地,清澈的小清河变得混浊起来,像黄河一样浑浊,浑浊得像一位疲惫的老者,突然河水像沥青一样凝住了,父亲、我哥和我以童年的形象被凝在了河里,成了三具光屁股的雕像。

我猛然明白为什么父亲执意要用小说为家乡立一座碑,完全是为了忘却的回忆。对于父亲来说,小清河是一道流血的伤口,这是时代的伤口、是现实的伤口、更是历史的伤口,为此,我不知道是该颂赞还是该诅咒。生存不希望生存,死亡不希望死亡,那么我们希望什么

?我记得一位外国诗人说过:“所有的火都带有激情。光芒却是孤独的!”这说明希望不是火,而是光芒。我父亲因为希望,至死都是位作家;我哥因为希望,至死或许是记者,或许是作家。他们的希望不属于我,因为我决心,至死都将做一名公务员。

果然不出我所料,刘一鹤很快就成了东州市的代理市长,并且在年底的两会上高票当选东州市市长。通过我与彭副市长的接触,深切体会到他内心深处“既生瑜何生亮”的痛楚,当然,大人物一般喜怒是不行于色的,这就更增加了痛楚。以刘一鹤与彭国梁的微妙关系,

我对彭副市长能否保住常务副市长的位置着实担心了一阵子,好在有惊无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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