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公务员笔记》-文件柜如是说(1)

更新时间:2020年09月28日 星期一 16:22:18 作者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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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一直隐藏在卡夫卡的《城堡》里,对,我就是村长家的柜子,村长不过是我的代言人,或者说我就是村长。你们可能以为我疯了,竟敢以村长自居,不是我发疯了,世界本来就这么荒谬。要弄明白我是怎么到村长家的,或者说我为什么就是村长,首先要弄明白是谁深

夜踏雪来到了村子。你们可能知道,是我的“下属”――土地测量员K,他一进村子就被一双眼睛盯上了,一个叫奥特,一个叫杰里梅斯,卡夫卡称他们是K的助手,卡夫卡一贯玩这种把戏,别信卡夫卡的,其实,奥特和杰里梅斯就是监视器,和我一样,只不过他们化装

成了K的助手,我化装成了村长。别以为K真像鬼子一样进了什么村子,这又是卡夫卡玩的一个小把戏,村子其实就是城堡之外的世界,这个世界是由城堡统治的,城堡是什么?就是巨大的官僚体制。由城堡统治的世界当然就是公众世界,K是土地测量员,当然就是公务员

,是个普普通通的公务员。但是村长,也就是我――文件柜,为什么称他为外乡人呢?因为对于公众世界,也就是人民群众来说,他是公务员,不是普通群众;对于城堡,用你们流行的话说,城堡就是官场。在官场上,K显然是一个不懂潜规则的人,因此我只能称他为外

乡人。你们或许质问我,K怎么不懂潜规则了?很简单,他一进入桥头酒馆,就要冒犯维斯特维斯伯爵,竟然半夜三更想去向伯爵要许可证!难怪史华兹对K叫道:“请对伯爵政府放尊重点!”你们会问我,桥头酒馆指的是什么?这很难说,派出所、街道办事处、乡政府

,管他呢,反正是政府派出机构,是政府基层组织的具体化,要么K怎么会惊讶:“这个乡下酒馆还有电话?他们的装备倒挺齐全。”我这么一说,你们大概就会明白,店老板、老板娘、史华兹以及“电话那端的弗雷兹”都是什么人了。

还有,我说K是“外乡人”,是因为K身上有一个缺点是致命的,就是他自己说的:“我一向渴望不受拘束的生活。”这就犯了官场上的大忌,哪个领导都喜欢听话的下属,一个渴望不受拘束的公务员是不受欢迎的,这也是K迟迟不能进入城堡的主要原因。不能进入城堡就

是不能进入角色,还当着我的面抱怨说:“多年前A部门说要聘用一位土地测量员,这在某种意义上好像是一个对我友好的表示,而且,从那之后,这样的友好举动接踵而来,直到最终把我诱骗到这里,这些友好都消失了,反而开始威胁我,要赶我走。”你们听听,有这

样指责城堡的吗?最让人不能容忍的是他竟然说:“我的理想不是要看到有关我的文件堆成山后又倒塌掉,而是在职责范围内,默默地做个一小土地测量员的本分工作。”你的理想竟然与城堡的理想不一致,还谈什么本分?难道你不知道没有文山会海就不可能有城堡吗

?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,他竟然向城堡要权利,说什么“我要城堡给我的不是施舍,而是我的权利”,你们知道他索要的权利是什么吗?就是要带弗丽达私奔,你们知道弗丽达是什么人吗?那可是城堡的代言人克莱姆的情人!当然这里的情人也是隐喻,如果我们把克莱

姆比做领导的话,弗丽达不过是他的隐私,这要是情人,就凭K的身份,弗丽达怎么可能跟他。你们会质问我,如果弗丽达代表克莱姆的隐私,那么K与弗丽达一见面就做爱代表什么?总不会代表爱情吧,当然不是,告诉你们做爱就是偷窥,弗丽达的子宫就代表房间,弗

丽达将K拉到门前,门上有个小洞,可以把房间的一切尽收眼底,这是K第一次通过偷窥了解了克莱姆。K之所以将弗丽达从绅士酒馆拐走,其实就是掌握了克莱姆的隐私,你们想想,连你的领导的隐私你都掌握,领导能用你吗?当然弗丽达最终离开了K,因为隐私已经公

开了,不成其为隐私了,就像桥头酒馆老板娘一样,已经成为过去时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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