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“76号”魔窟女谍》-八、在东亚同文书院

更新时间:2020年05月08日 星期五 21:39:11 作者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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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在东亚同文书院(1)

又是一年春草绿。

1923年,叶吉卿高中毕业后,考进了大夏大学,读中文系。

她没有忘记自己培养李士群上大学的诺言。

找了一个机会,她对父亲说:“士群到我家一年多了。人老实,读书用功,做事也勤快……”

叶梦泽哪会不知爱女的心思,但他佯装不知:“是这样,这些我都知道。”他又微笑道:“你究竟要说什么?”

“总不能一直把他放在书房里,让蠹鱼蛀蚀他的青春。”她有些愤愤然了。父亲存心逗女儿:“我也这样想呢。过些日子就让他回遂昌去。”

女儿急了:“怎么能这样呢?这岂不是送上楼就抽了梯子?好事要做到底呀!”她的话像连珠炮一般。

“依你之见怎样?”

“我说,给他读书,把他培养成一个人才。也不枉父亲那年把他救活过来。”“好,让我考虑考虑。”刚说罢,父亲呵呵一笑:“难为你想得周到,你这多情小姐。不过,这一点我早想到了,还待你说!”

叶吉卿满脸通红,忽然醒悟:“爸,你……原来你……”她揉搓着父亲。到了叶府,李士群就已平步入青云,现在又让他进大学,更是到了九霄云外了。他感激涕零。

叶梦泽呢?他推己及人――自己当年要不是恩师(后来是岳丈)的帮助,也就不会中进士、当知县。眼前的李士群,也正是未来的女婿。

李士群的志不在小,他要考交通大学。然而他的数学基础太差。虽然叶吉卿使出全身解数来教,无奈她自己的数学成绩也不好,师既不行,徒更不佳。交通大学发榜,他名落孙山。这样,他才改变主意,在第二年(1924)进了一家不要学费还有饭吃的大学。

这是一件秘闻。

当代人写李士群,写到他的学历,总是这样两项:上海美术专科学校、上海大学。其实他压根儿也没有拿过画笔。

他进这个大学还是叶吉卿出的主意。由于这一选择,就使李士群的历史错综复杂,时而是革命者,时而是中统特务,时而又是汉奸与特务,最终是民族的败类。却说当年上海是帝国主义侵略中国的集中地。列强运用政治、军事、文化、经济等各种手段,在十里洋场大显神通,而以日本人的手段尤为突出。

1900年(庚子年),日本人在上海办了一所东亚同文书院。地点在虹桥路,与交通大学距离不远。这所学校分两个部分,位于虹桥路的南北两侧,规模比交大略小。

同文书院的学生都由日本派来,每年约有新生一百名左右。把本国的学生派到中国来学习,用心非常险恶,因为这可以培养地道的“中国通”――侵华的得力干部。

到了1919年,日本人又有了新的主意,开始招收中国学生50名,成立中华学生部。每一学期学生只要交10元杂费,宿舍、伙食都由学校供给。他们的目的是诱使中国青年迷日、亲日,充当日本帝国主义的爪牙。后来,在抗战时期果然有不少同文书院的学生当了汉奸。李士群就是其中的一个。

这一天,叶吉卿一回家,就找来李士群。 “喂,书呆子。看你整天垂头丧气的。考不取交大你就灰心了么?我给你带来好消息了,不进交大,可进交大的邻校。”

“不要开玩笑,我心里烦。”

“谁跟你开玩笑!”她把同文书院的情况原原本本讲了一遍。

“我看你考这个学校有把握,不用考数理。”

李士群喜出望外:“这是真的?”

果然一试成功。

开学那天,叶吉卿亲送李士群去。

一进校门,就看到操场上一个高高的土台上,竖着一块碑石,碑文是歌颂那跨海征东的薛仁贵的。

“士群,这奇怪了!薛仁贵当年到达的是高丽,而不是日本呀!”

“对!真不明白。日本人要为中国的将军树碑。”

他们议论着,无人能回答这疑问。

叶吉卿亲送李士群进宿舍。同舍先到的同学,见到他有一位盛装的少女陪着来,都啧啧称羡,说他艳福不浅。

八、在东亚同文书院(2)

从此,李士群就在同文书院安下身来。每到周末,叶吉卿总是来接他,卿卿我我,非常亲热。

有这样一个读书的机会,李士群非常珍惜。刚入学,第一年是预科,以学习日文为主。他非常用功,整天啊、咿、呜、嗳、喔读个不停。所以他的日文成绩不错,会话作文都可以,可以说为他日后当汉奸打下了基础。

却说东亚同文书院既为日本人开设的学校,校址又在帝国主义越界筑路的虹桥路边,路权由租界当局所霸占,中国的军阀当局无权来过问。因此有些进步青年与共产党的地下工作者,就用这里作藏身之地。

李士群的同舍里,有个金华人,叫方本仁,因为是浙江大同乡,方本仁又是早一年入学的正科生,对李士群常常照顾。慢慢地两人相投起来,也就无话不谈,方本仁知道了他的身世。

一天下午,李士群刚把当日的功课温过一遍,有些困倦,正待闭眼假寐,瞥见方本仁的床下掉下一本书,他拾起来一看,封面上两个大字《母亲》,高尔基著。他翻开几页,读着,读着,新的生活与新人的事迹吸引了他。工人巴威尔在法庭上的慷慨陈词,使他知道世界上有一种人是奴役人的,而有些人则是被人奴役的。要消灭奴役者,先要打碎人民身上的锁链。他一口气把书读完。

“本仁兄,这本书太好了!你还有这些书吗?”那天晚上他急切地问。

也许方本仁的书就是为他而放,这一要求当然得到了满足。

辛克莱的《石炭王》、车尔尼雪夫斯基的《怎么办?》、涅克拉索夫的诗……一本一本的书使他入迷了。他开了眼界,知道了在另一国土上新人们的抗争。他不仅自己读,还把这些书给叶吉卿读。居然她也喜欢。

方本仁考察了他一个时期,有时也让他做一些工作:写宣传品、传递信件……党的同志在他们房里开会,李士群就在外面望风。

自然,这些他并没有告诉叶吉卿。

李士群在东亚同文书院读完了预科,眼看着第二年就要进入正科,忽然发生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情;他转到了别的学校。

叶吉卿与他因此发生了激烈争吵,几乎使爱情破裂。

这究竟是怎么回事?那所新学校又是怎样的一所学校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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