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“76号”魔窟女谍》-九、初试阃威

更新时间:2020年05月08日 星期五 21:39:54 作者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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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、初试阃威(1)

这是一所共产党办的学校。

1922年,中国共产党为着培养革命干部,创办了上海大学,地址在上海江湾。上大共分中文系、外文系、社会系和附属中学四个部分。

瞿秋白、茅盾、恽代英、李达等都在这里教过书。

当时的进步青年都以能进这所大学为荣。到1925年,学校已办三年,影响更为扩大。

李士群既和地下党的方本仁同寝共宿,耳濡目染,慢慢地有了入党的愿望。经过党的考察,党接受了他。方本仁作了入党介绍人。

就在他们的房间里,李士群举起了手,跟着方本仁一字一句地作了入党宣誓。他成了一名共产党员。

按照党的纪律,他没有把入党的事告诉叶吉卿。

入党之初,他非常出力,党交给他的任务,都完成得很好。

这样,他就没有多少时间到叶家了。有时居然两三个星期都去不上一次。叶吉卿当然有些疑心。她心想:这小子进了大学莫非变心了?幸好她有心计,没有直接到同文书院来兴师问罪,先派了一个小厮来找李士群,说是小姐关心他,问他好。

他当然心里有数,知道多时不去,小姐恼了。他赏了小厮几个钱,要他回去说些好话。

第二天午后,李士群先到冠生园去买了几盒点心与叶吉卿喜欢吃的陈皮梅、玫瑰瓜子。点心是给老爷和夫人的。

他兴冲冲地来到叶府,见过老爷与夫人,呈上点心。

“谢谢你了。士群是很有孝心的。”夫人夸奖他。

叶梦泽点点头,赞同夫人的意见。

“吉卿在她房里,你去看看她吧。”夫人说。

走进叶吉卿的闺房,李士群先喊了声:“小姐!”(他还没有改口)接着请罪:“请小姐原谅,最近功课忙,没有回来看您。”

叶吉卿先不作声,几分钟后,冷笑了一声,说道:“我可没有那福分,让人家来看我。准是攀了高枝了,又认识了哪家的小姐。”

“这,这,士群不敢……士群得有今日,都是老爷、夫人的恩典。”他结结巴巴地说。

“你知道这点就好。不过,你刚才说老爷、夫人的恩典,难道我就没有恩典给你?”

“这,这……”他慌了:“当然小姐也是恩人,刚才我说漏了。请多多原谅。”他站在那里手足无措。

她见已经作弄够了,也就转变脸色:“你坐下来吧。”她这才详细问了他最近的情况。

他乘机送上她爱吃的瓜子、陈皮梅。

她脸上有了笑容,说道:“其实我并不在乎你送些什么,你只要对我忠实,这比吃什么都好。”

这样时阴时晴,时而冷淡时而热情,把那李士群弄得战战兢兢。

又经过一番训诫,叶吉卿对他约法三章:一、从今日起,以后必须每周回来一次,任何事都不能作为不回来的借口;二、在学校所做的任何事,都不得瞒她;三、不得与别的女人交友。

叶吉卿要算是说得出口的,她还没有和李士群结婚,就不准她与旁的女人接触了。尽管条件苛刻,他也只好全部接受。叶吉卿的阃威就在这次作了一番初试。试验的成功,就使李士群从此成为惧内的小丈夫。

不过,李士群心口并不一致。他参加共产党的事,还是瞒着叶吉卿。当时他只做到了第一条。第三条嘛,那时还没有女人看上他,日后他飞黄腾达,照样瞒着叶吉卿玩女人,兴起几次醋海风波。

却说李士群那天如释重负地离开叶家,一到学校,方本仁已在寝室里等他。“士群,你到哪里去了?我有重要的事等你。”方本仁一见到他,就迫不及待地说。

他说了缘由。

“党组织要我通知你,要你转学到上海大学去读。”

“这是为什么?我在这里不是读得很好吗?”

“这是为了加强党在上海大学的干部力量,也是为了培养你。”

“让我考虑考虑。”

“这是组织的决定。你忘了吗?个人要服从组织。”

九、初试阃威(2)

“这……”他没有话好说了。

他立即想到叶吉卿的“约法三章”,这事不好瞒她。但又一想:上海大学是众所周知的共产党学校。如果和她说了,她不同意,又是麻烦。左思右想,反正这是明年的事,还有几个月。瞒一时算一时。主意一定,他就这样做了。

1926年的春天,李士群进了上海大学。

这里没有寄宿的条件,他在外面赁屋居住。不管怎样忙,他都做到每个星期日回到叶府,与叶吉卿厮守一天。

几个月过去,倒也相安无事。叶吉卿根本不知道李士群已换了学校。

这天合该有事,叶府做了一些时新的菜,叶夫人爱怜这未来的女婿,叫小厮送到同文书院去。

这下坏了!同舍的一位同学,不知内情,脱口就说:“李士群转到上海大学已有好几个月了。”

小厮也不知道这话传不得,回来以后一五一十都告诉了夫人。

叶夫人心想,士群从未说过此事,大概女儿知道。

晚上,在晚餐桌上,母亲问女儿,道:“吉卿,士群转到上海大学去了,怎么没有听你说起?”

“什么?他转了学校?”女儿也大吃一惊。

叶夫人把小厮送菜、同舍人回说人已转校等情况告诉了女儿。

“这小子又是瞒着我,这还得了!我明天找他去。”

“你问清情况再说,不要在学校里给他过不去。”母亲知道女儿的脾气,作了一番叮嘱。

又是凑巧,次日下午叶吉卿找到上海大学,正好李士群没有课,自然不在学校,她无法找到他。这更把她气得七窍生烟。

好容易等到星期日,李士群兴冲冲地来到叶府,正好夫人不在,又没有别人给他传递消息。他先去书房请了恩公的安,然后就来到叶吉卿的绣房。

他像往常一样,双手下垂恭敬地说:“小姐,您身体可好?”

“很好,很好,就是没有给人气死。”

“谁给您气生了,有那么大的胆量?”他还故作俏皮地问。

“别装蒜了。”她突然把桌子一拍:“李士群!我问你,你今天是从哪里来?”他看势头不对,但还不知道她已去过上海大学,抖抖索索地说:“从同文书院来呀!”

“好!你还不讲真话。”她双目圆睁,霍地从椅子上站起,走到李士群面前,手指着他的鼻子骂道:“你这小子,撒谎拆白,进了什么上海大学,也要共产共妻?”

李士群看到已经瞒不过去,看她的横劲也确实胆怯,只好“扑”地一声跪下:“小姐请息怒。是士群不好,我怕小姐不同意,准备过一个时期再说的。”从这一跪开始,以后跪就成为李士群的常课。不管他后来怎样“显赫”,杀人如麻,但见了叶吉卿还是畏之如虎。

就在当时,李士群的一跪,倒也起了作用。

“我还要问你,你现在住到哪里去了?’她的声音已不像原先那么响了。

他当然照直讲。又一迭声地说:“请小姐原谅。”

当两人争吵时,有佣人把这消息告诉了叶梦泽和夫人。两人赶到女儿房里。这时李士群还像蜡烛似的直挺挺跪着。

“士群,你起来……这不像话。”叶梦泽命令他。

“爸,妈。你看他瞒着我们进了共产党办的上海大学。他也想杀人放火,共产共妻……这叫我……”她一边哭着撒起泼来。

夫人把女儿劝住。叶梦泽问了李士群的详情,李士群以读不好日文为托辞,为自己转学开脱。

李士群原本想他少不了恩师一顿训斥。哪知叶梦泽没有骂他,反而说了一句完全出乎他意料的话。

“士群,你就在那边读吧!你读的什么系?”

“我,我读的社会系。”

“爸,你怎么啦?”这一来,把叶吉卿搞糊涂了。

“亏你还是个大学生,简直是两目失明,两耳失聪。如今正是共产党得势,目前他们正出师北伐,吴佩孚、孙传芳的军队连连败退,看来上海就要是共产党的天下。”

九、初试阃威(3)

“你说士群进共产党的学校有什么不好?”叶梦泽责问女儿。

叶吉卿无从回答,两眼看着父亲。

“士群读的社会系,此乃治理国家、社会之系,将来毕业后,少不了总要有个一官半职。”

李士群对这位冬烘先生的理解,心里暗暗发笑,但着实感激他给自己解了围。这一来,叶吉卿也高兴起来。一场风波,就此过去。

当晚,叶梦泽还特地让家里的厨师弄了几样可口的小菜,陪这未来的“东床”小酌。

几杯陈年花雕下了肚,叶梦泽满脸笑容地看着女儿与李士群,说道:“过两天,我要向你们宣布一个消息。”

“爸,要说你就说吧。卖什么关子!”

“不,一定要过两天再说。”

是祸?是福?当晚李士群满腹狐疑地离开了叶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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