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远征3:不可饶恕》-第四章杀人

更新时间:2020年09月25日 星期五 16:47:56 作者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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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一个人没有亲人又不怕死,确实没谁能胁迫他。刘兴魁也看出岳昆仑不是刑讯逼供能搞定的那种人,况且现在也没那个时间。周青已经带了一队人上路,走之前刘兴魁跟他说好在路上碰头,这边安排一下他也马上要走。刘兴魁已经作了最坏的打算,如果人追不回来他就把岳昆仑带回昆明,一是岳昆仑是目前唯一的线索,再是他也要用岳昆仑向龙云作交代,所以他暂时还不能让岳昆仑死。

  刘兴魁一面派团丁到村里挨家挨户搜查,一面很快点齐了一队人马。对派人去村里搜刘兴魁也只是聊尽人事,以对手半天就掳走人的手段来看,他觉得对手不可能现在还滞留在当地。

  刘兴魁上路时岳昆仑也跟着被押上路,刘兴魁带轻装快马先走,留下四个手下押送岳昆仑。不管能不能追回人,刘兴魁都没打算再折回来。

  周青在一个坡顶远远观察那条逼仄的山道,他已经观察了好一会。山道单行马道,两侧是陡峭的山壁。

  旁边的手下说:“二哥,应该没什么问题。”

  周青带人一路疾追,在要过前面的山道时发现山崖上鸟群被惊飞,周青判断崖上躲了人。

  周青面无表情的放下望远镜:“枪给我。”

  旁边的手下马上从马上解下一个长条形的油布包。油布包解开,露出一杆闪着乌光的98K狙击枪,加装的6倍光学瞄准镜。遭遇用98K狙击枪的对手对岳昆仑来说就像是宿命,藤原山郎用98K,藤原冷野用98K,现在周青也是用98K。

  利器在手,周青比刚才更加沉静,他缓缓移动枪口,在瞄准镜里一点一点搜寻山道上方的崖顶。

  青松、峻石、杂草、蝈蝈……瞄准镜突然急转回去,石头后面一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
  周青不动了,十字线锁定住石头边缘。

  等了片刻,目标并未再次出现。周青做个手势,示意包围那个崖顶。近百号人马上撒了出去。

  瞄准镜依次滑过几名枪手,他们已经慢慢接近了崖顶。瞄准镜快速一转,又定格在那块石头边缘,刚才人影闪过的地方。现在的画面与刚才有点不同,很快周青就发现了石头后露出的那点衣角。周青唇角牵出一抹邪笑,右手食指稳稳的搭上扳机。

  几十号人将崖顶收束成一个越来越小的范围,眼看就要逼近百米以内。突兀的一声枪响惊住了他们的脚步,他们其中的一人头部中枪倒地,贯穿伤,血汩汩而出。

  这边周青确定对方是敌人的同时也捕捉到了目标,石后那人探出了半边身子。周青一扣扳机,火药在枪膛内击发,枪口猛然一跳,沉重的后坐力瞬传至肩部。周青喜欢这种感觉,这种力量感是一种操纵生死的感觉,这也是他迷恋开枪的原因。石头后面那人被子弹掀翻,整个人带着血雾转了个圈从石后摔出。对面山崖枪声已经响成一片。

  周青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。被围住的总共四个人,两死两伤,有一个还是周青打死的,周青这边却死伤了七八个。这可把周青气着了,惨胜如败。

  还活着的两个也只有一个还能动,看模样子弹已经打完,手里死死攥着把短刀,一双死鱼眼凶光灼灼地盯着周青。周青一抛枪拔出了匕首,一步一步杀气腾腾的逼了上去。

  接下来的一幕让众人错愕。那人挥刀却不是砍向周青,而是一刀豁开了那个活着的伙伴的喉咙,而后一声大吼将短刀猛地插进自己腹部,猛力一横再往下一拉,肠子和着血哗一下泻了出来。好些人都闭上了眼,如此惨烈的自杀景象让人不能直视。

  等打扫完战场,是个人都明白跟他们交手的是什么人了。这些人都用的什么武器?武士短刀、王八盒子、百式冲锋枪、97式狙击枪,再加上那疯狂的剖腹自杀,身份昭然若揭。周青没想到日本人这么快就找到了这里,有第一组就有会有第二组、第三组……直到找到他们要找的人。想到这里周青不禁有些担心后面的刘兴魁那一队。

  十二月的天,正午的日头居然像伏天般晒人,加上又一气赶了近百里山路。一队人人困马乏,个个口干舌燥、汗流浃背。每个人都想歇,但刘兴魁没开口谁也不敢提,只巴望着路边赶紧出现个茶馆酒肆,好借着打尖的由头停下来歇会。可一路荒山野岭,人都难得遇见一个,更别说打尖吃饭的地方。

  众人正萎靡,刚翻过一道山梁,山脚下一面酒旗迎面招展,众人都不由精神一振。

  一座简陋到随意的酒馆,但在这时候没有人会嫌弃。可刘兴魁骑着马面无表情地从酒馆门前过去,没有丝毫要停下的意思,一众人心里那个难受。

  “长官!”门口揽客的一名伙计一溜小跑跟上刘兴魁的马,“日头这么毒,长官歇会脚吃口凉茶吧。”

  刘兴魁阴沉地扫那伙计一眼,手一带缰绳停住马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官?”

  伙计愣一下,很快乖巧解释道:“长官那么大的官威,能不是官么,隔了老远小的就看出来了。”

  刘兴魁盯着伙计看了一会,问:“今天还有什么人路过?”

  伙计狡黠地笑下:“长官进去坐下吃口茶,小的慢慢回您话。”

  刘兴魁说:“你不说就抓你回去说。”

  伙计倒会应:“小的胆小经不住吓,长官这样吓我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”

  刘兴魁脸一沉就要发作,旁边一个亲信劝:“大队,让弟兄们进去歇会吧,人不歇马也要歇了。”

  刘兴魁没说话就是默认了。那亲信向后吆喝一声,众人都应得欢快。

  一队人鱼贯而入。老板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,一副劳碌命模样,看着这么多人涌进来似乎一下也有点慌了。一面忙着招呼客人,一面支使老板娘去后厨烧水上茶。那老板娘半老徐娘,还颇有几分姿色。

  十几张空桌很快就被坐满。这时候就看出这帮人训练有素了,都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,没国军丘八那种咋咋呼呼的劲头。

  众人坐定了,老板来到刘兴魁跟前哈下腰问:“各位长官用点什么?本店有上好的十年陈酿,还有……”

  “你。”刘兴魁打断了老板的介绍,指着刚才门口搭话的那个伙计,“过来。”

  那名伙计站到刘兴魁面前。刘兴魁把手枪掏出来放到桌上。伙计和老板脸色都有些变了。

  刘兴魁看着那伙计一字一顿地说:“我再问你一遍,今天还有谁路过这里。”

  老板一巴掌拍在伙计后脑勺上:“作死啊你!还不赶紧回长官话!”

  伙计哭丧着脸回答:“回长官的话,在长官来之前,还有一队长官打这里过,小的想请他们进来吃茶,还差点被他们的马撞着。”

  刘兴魁明白伙计说的是周青一队人,他又问:“还有没有别的人路过?”

  “再就没了。”

  “你确定?”

  “从早上到现在都是小的在外面招呼,确实是再没看见别人。”

  “嗯……”刘兴魁沉吟了会,“你这店什么时候开的?”

  “新盘的。”老板答。

  “东家姓什么?”

  “姓……张,对,姓张。”

  刘兴魁若有所思。这家店他知道,前任东家确是姓张,但老板犹犹豫豫的回答让他生疑。刘兴魁是个多疑的人。

  “长官您看需要用点什么?”

  “有什么现成的弄些上来,利索点。”

  老板应一声领伙计去了厨房。另一名伙计从后面拐进来,手里抱了老高一摞碗。正巧一个队员急匆匆往后面去解手,二人在拐角处眼看撞上,伙计一侧身,背贴着来人转个圈轻巧地让了过去。这一幕被细心的刘兴魁看在眼里。

  伙计挨桌摆碗,摆到刘兴魁跟前时,刘兴魁看着伙计的手说:“手给我。”

  伙计愣住了。

  刘兴魁笑说:“我看你印堂发黑,今日疑有性命之忧。我擅长捏骨看命,或许能帮你化解化解。”

  伙计愣愣地说:“长官别拿小的开玩笑。”

  刘兴魁收了笑,冷声道:“你看我像在开玩笑吗?手拿来。”

  刘兴魁声音一冷,周围桌子一双双眼睛望过来。

  伙计这下更紧张了,一只手抱着碗,一只手拳着,伸也不是收也不是:“小的手脏,长官还是别看了。”

  “伸出来!”

  刘兴魁突然的一声吼叫,伙计被吓得一哆嗦,一摞碗摔在地上。座上几个手下已经站了起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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