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远征3:不可饶恕》-第五章凶途

更新时间:2020年09月25日 星期五 16:48:57 作者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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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长官息怒!长官息怒!”老板跑出来打圆场,“这伙计脑子笨,冒犯了长官我给长官磕头赔罪。”一面又喝斥那伙计,“蠢东西!还不滚回厨房去!”

  伙计抬脚要走。

  “站住。”刘兴魁说着已经提了枪。座下所有人都站了起来。

  老板脸色变了,额上汗也下来了。

  “这是演的哪出?还嫌天不够热是怎么着!”老板娘和之前的伙计提着茶桶进来,“姐姐做的凉茶,各位兄弟先喝了消消火,有什么事喝了再说。”说着给刘兴魁倒了一碗,之前那个伙计也赶紧一桌桌倒过去。

  刘兴魁颇为欣赏地看着面前的女人,他向来欣赏有胆识的人。况且这个女人长得还算好看,腰肢纤细、胸部饱满,领口又解着两个扣。

  老板娘有意无意地撩下头发,露出汗津津的脖子和领口下白皙细嫩的肌肤。刘兴魁听见几声咽唾沫的声音。他想等把人追回来,也该领弟兄们去逛趟窑子了。

  刘兴魁正走神,老板娘把碗递过来,笑盈盈说道:“长官的官威大,您看把我伙计和男人给吓的。”

  刘兴魁不去接碗,目光落在老板娘张开的领口里。

  “德性!”老板娘笑骂,“喝了坐下好好歇歇,姐姐亲自下厨慰劳长官。”

  “你喝。”刘兴魁说。

  本来好几双手都拿起了碗,现在又都放下了。

  老板娘带笑问道:“长官这是心疼我呢?还是不放心我呢?”

  刘兴魁也笑:“喝了我就告诉你。”

  老板娘把碗用力一摔:“不喝就滚!老娘还就不怕来找事的!”

  刘兴魁抬手照女人胸口就是一枪。

  老板娘木住了,低头看,心口一个弹孔,血汩汩而出。

  短暂的几秒哑然,而后是疯狂的近距离开枪对射。

  两个伙计一个老板全部双枪在手、面目凶悍,与刚才反差巨大。没有人试图躲枪,距离太近,躲也躲不过,能做的只能是在被打死之前尽可能先打死对手。一声声枪响,一蓬蓬血光,跟随子弹激射出的硝烟不等消散就被反溅出的鲜血冲散。生命是脆弱的,但生命也是顽强的,一次次中枪的身体还在一次次扣下扳机将子弹射入对手身体。

  也不过短暂的十几秒,枪声渐渐平息,一地倒卧血泊的身体。说他们是“身体”是因为大部分还没有死透,只是处在临死前的大量失血和抽搐。

  两个伙计一个老板全部倒在血泊中,刘兴魁这边也躺下了八九个。在人数占了绝对优势的情况下也没占着便宜,其中近一半是被刘兴魁要检查手的伙计杀伤。还有几个是为给刘兴魁挡子弹躺下的,不然以刚才激烈的对射火力,刘兴魁不可能能全身而退。

  刘兴魁来到那个伙计面前。人还有意识,尤在瞪着刘兴魁抬手开枪。那枪已没有子弹,只是一次次空仓击发。

  刘兴魁在伙计面前蹲下:“你们是什么人?谁派你们来的?”

  那伙计倒笑了,血口白牙,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
  刘兴魁没听清,又俯下去了些。

  伙计说:“操你妈。”

  刘兴魁说:“手给我。”

  伙计一口血水啐在刘兴魁脸上。

  刘兴魁掏出一块手帕慢慢擦了,然后摊开了一只手掌:“刀。”

  一把厚背弧形砍刀交到了刘兴魁手上。刘兴魁一刀砍上伙计拿枪的手,一刀没砍断,他神经质般猛力连砍了几刀,血溅了他一脸。

  伙计抱着断臂惨叫。刘兴魁不再理他,把枪从断手上扯下来,又把断手捅进茶桶里晃了晃洗去血污。

  所有手下都在看着刘兴魁,看刘兴魁细细地抚摩那只断手的手掌。看他那微微眯起的眼睛,似乎陶醉在与那只断手的情感交流中。有人已经忍不住发出干呕。

  刘兴魁终于发出了满意的感叹:“是只拿枪的好手,玩枪不下十年了。”

  他们在酒馆搜出了敌占区的通行证件,还有新四军和游击队的证件。被他们打死的这三男一女,无疑是共产党的人。刘兴魁没有想到,共产党的人这么快就追到了这里。掳走他手上人的那个神秘青年,会不会也是共产党的人?

  周青和刘兴魁两队人,是在盘石镇会合的。见面第一句话,刘兴魁就问有没有追到人。见周青摇头,刘兴魁难掩失望,不过周青后面的话又给了他希望。

  周青说:“人绝对没有到盘石镇。”周青是追踪高手,这一点就连刘兴魁都十分折服。

  刘兴魁问:“你的意思,人在我们后面?”

  周青的回答很肯定。这一路上他不单用眼睛看,也不断在问在听,他完全可以确定对手没在他前面走过。

  刘兴魁捏着下巴上的短须想了一阵。据他所知从他家老宅到盘石镇只有一条路,但也不能排除有他不知道的兽道小路。如果对手不走盘石镇而走了条他不知道的路……

  刘兴魁问:“盘石镇这边有没有做安排?”

  “军、警两边都联系上了。”周青回答说,“盘石镇往各处的路都设了卡,就怕他不来。”

  刘兴魁从昆明走时龙云给了他一份亲笔手令,盖了第一集团军司令部和云南省政府大印,军政警见令需一律配合协助。

  刘兴魁问:“怎么跟他们说的?”

  周青答:“就说协助追捕三个逃犯。”

  周青还是懂事的,刘兴魁心定了些。这事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愿让上面知道,搞不好就是前途尽毁。

  刘兴魁拍拍周青的肩,是肯定嘉许,也是为之前掴他那一巴掌的歉意。周青能领会。

  刘兴魁说:“马上找个熟悉这一带山道的人,往回找。”

  周青说:“大队,日本人已经到了。路上交过手,打死了四个,我们也死伤了几个弟兄。”

  刘兴魁的脸马上阴沉了。共产党来了,日本人也来了,各路神仙都到齐了,接下来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。

  一列马队在狭窄的山道中行进。五匹马,四个枪手一个犯人,犯人被夹在中间。

  能见度很低,飘着细雨,四个枪手的礼帽帽檐都在往下滴水,身上的雨披泛着湿漉漉的水光。岳昆仑没有帽子也没有雨披,水顺着脸颊往下流。他的衣服已经湿透,却并未听见他抱怨一句,只是沉默。四个枪手和岳昆仑一样沉默,五个人在沉默中行进。

  队首的一人突然一举手,队伍停住。队尾的组长上前查看,另两个枪手跟上。四骑站成一排,将岳昆仑挡在身后,四人显然训练有素。

  路被一人一马挡住,人站着马躺着。马似乎是出了问题,人却很精神。三十出头的青年,长相清朗俊逸,礼帽、三件套西服、防水风衣。四个枪手冷冷看着路上那人,举在手上的长枪像是随时会放平开枪。

  “几位先生,实在是对不住,马蹄伤了。”青年脸上挂笑,模样亲切有礼。

  四个枪手不搭腔,依然只是冷冷看着他。

  “在下是律师。”青年说着把手伸进怀里,似乎是想掏证件。

  “别动。”四个枪手中最年长的那个组长长枪已经放平,枪口对着那个青年。在这样的荒山野岭遇见这样一个青年,确实是让人生疑。

  青年僵住了,手还插在怀里。

  “衣服拉开。”组长如一只蓄势待发的鹰隼一样盯着那个男人,“慢点,那只手别动。”

  青年拉开风衣,露出插在风衣内侧衣兜里的手,并没有看见枪。

  “把里面东西拿出来。”

  青年慢慢把手从衣兜里抽出,手上捏着一个印着青天白日徽章的小本。

  “拿过来。”

  青年来到组长马前递上小本。组长接过打开,盖有中华民国司法院钢印的律师证件,姓名那栏写着“林子墨”。组长又对了照片和面前青年的脸,确是同一个人。

  “来这里干什么?”组长问。

  “接了个乡下人的案子。”林子墨似乎是松了一口气,说着看了一眼后面戴了手铐的岳昆仑,“看几位先生是吃公门饭的,也算是同行,不知是否能行个方便带在下一程。”

  组长把证件丢到林子墨身上,说:“滚吧。”

  林子墨也不生气,从地上捡起证件放回风衣里,手从风衣里出来的时候多了把枪,柯尔特自动手枪。没有丝毫预兆,林子墨抬枪打爆了组长的头。几匹马同时惊了,几名枪手虽然开枪但都失去了准头。林子墨枪口一转连开三枪,血雾连炸,枪枪夺命。三名名枪手接连闷哼摔下马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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