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远征3:不可饶恕》-第二十一章入狱

更新时间:2020年09月27日 星期日 8:49:19 作者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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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壮汉终于爬了起来,比岳昆仑高了一头,五大三粗。

  壮汉瞪着岳昆仑:“你打我?”

  岳昆仑点点头,一拳打在壮汉胃部,壮汉身体一下佝了。岳昆仑第二拳砸在壮汉左脸,壮汉庞大的身躯一下向右翻倒。岳昆仑走过去拎住壮汉领口,再大力一拳砸在壮汉脸上,壮汉喷出了血。

  岳昆仑一拳接着一拳,每一拳都钝重有力地击打在壮汉脸上。壮汉的脸已经看不清模样,脑袋像发过的面团一样涨了一圈。有农人远远地围观,看岳昆仑打人那彪悍劲,没人敢上前来看。

  回到屋里岳昆仑打盆水洗手上的血,女人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个包袱。

  女人说:“你走吧,现在就走。”

  岳昆仑过去拿了包袱回了自己屋里。

  女人跟过去:“他们会来找你的。”

  岳昆仑丢下包袱又出去了。

  壮汉已经被人抬走。岳昆仑把鱼网晾了,又到井边打了水,一条一条地剖鱼。

  女人说:“他们会杀了你。”

  岳昆仑说:“珠珠饿了,做饭吧。”

  女人看了岳昆仑一会,终于没再说什么,转身去了灶间。

  三个人围着吃饭。煤油灯在灶台上发出昏暗的光,一只飞蛾围着那点火上下翻飞,屋里光影迷离。

  岳昆仑说:“珠珠明年该念书了。”

  女人没说话,抬手擦了下眼角。

  岳昆仑说:“新开的两块地别荒了,种点杂粮能对付过去。”

  珠珠抬头看着岳昆仑,问:“你要走了吗?”

  岳昆仑沉默。远处一片杂乱的脚步声向这边跑过来,呼喊声和隐隐约约的火把光亮。

  岳昆仑放下碗,对女人说:“别出去,看好珠珠。”

  女人看着他,眼里渐渐盈起泪。岳昆仑站起身,女人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腰。

  岳昆仑站了一会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酒筹交给女人:“要过不下去,去这个地方,找一个叫林子墨的。”

  酒筹上有地址,在上海,是林子墨给他的。

  说完岳昆仑出去了。

  门前一片火把光亮,密密麻麻来了上百个扛锄肩叉的百姓。岳昆仑站在门前看着他们。也许是已经听说了岳昆仑能打,竟没一个敢上前。

  人群中有人喊:“叫那婊子出来!”

  岳昆仑说:“这里没有婊子。人是我打的,要找找我。”

  人群中喊:“你要找,那个婊子也不能放过!”

  岳昆仑说:“那你们试试。”

  人群静默了片刻,一人喊:“ 别怕他!他再能打也就一个人!”

  人群骚动了。几名平素能打的青年带头冲上去,一个照面就被岳昆仑打翻,往前涌的人群马上缩了回去。

  人群里几个人低声商议了一会,一名老者走出来说:“后生,我们看你也是个好汉。为不伤人,我们可以不找那个女人。你敢不敢把事情担下来?敢不敢跟我们走?”

  岳昆仑说:“你们谁管事?”

  老者说:“老朽是本村的族长。”又指向旁边一个胖子,“这位是本村的乡约。”

  岳昆仑说:“你们立个字据,不找她麻烦,我跟你们走。”

  字据很快写好,族长和乡约签了字画了押。岳昆仑大致看了下,是那个意思,便把字据塞进了门里。做完了这些,岳昆仑束手就擒,被一根麻绳绑了。

  众人押着岳昆仑走,岳昆仑立住回望。大门紧闭,静屋无声,岳昆仑眼中透着留恋难舍。

  “走吧,后生。”族长感概,“都说婊子无情,戏子无义,你这番情义算是白瞎了。”

  门一下打开了,女人说:“彭英,我叫彭英。”

  彭英身边站着珠珠,珠珠正抱着一个包袱望着岳昆仑。

  岳昆仑向她们点下头。

  女人对珠珠说:“去吧。”

  珠珠跑到岳昆仑跟前,把包袱递给他。岳昆仑被绑着不能拿,旁边的族长替他拿了。

  珠珠问岳昆仑:“你什么时候回家?”

  岳昆仑心中一酸,珠珠已经把他当作了家里的一员。

  岳昆仑说:“很快。”

  珠珠说:“你骗人。你不会回来了。”

  岳昆仑不说话。珠珠哭了。珠珠说:“你要回来——你不可以不回来!”

  岳昆仑看着珠珠,说:“会回来的。”

  珠珠把头上的发卡摘下来。一枚小小的玻璃珠发卡,里面有粉红色的暗花。是岳昆仑在赶圩时替她买的。珠珠视若珍宝,睡觉都不肯摘,也把头发留长了。

  珠珠把发卡别上岳昆仑衣襟,哭着说:“你不可以忘了珠珠。早点回来。”

  岳昆仑笑,笑中带泪。女人捂着嘴哭出了声。

  岳昆仑被带到了村里祠堂,一大帮伤者的家属近亲要打他,被族长阻了。壮汉没有死,重伤。岳昆仑在祠堂被绑了一夜,第二天一早就被送去了县城警察局。

  警察局里岳昆仑闭嘴不言。负责审讯的看实在问不出来,犯人也不像什么土匪大盗,更不是榨得出油水的人,随便做了个斗殴伤人结了案。岳昆仑被发往大山深处的一座监狱,刑期十五年。

  岳昆仑看着警卫把包袱里的东西一样样抖出来。彭英给他做的衣服和两双新布鞋,一块棉布面巾,一包已经干硬的糍粑,一包肉干,东西洒了一地。

  门一响,警卫队长吴良义从外面进来,一手的血。

  吴良义从地上的东西上踩过,在脸盆那洗了手,到桌边用岳昆仑的那件新衣服擦了手,又翻了翻警卫手边的登记簿。

  吴良义站在岳昆仑面前,警棍在手里拍着。岳昆仑看着他。

  “三二八八,”吴良义说,“你的名字。以后你在这里的一切,都由我说了算。你是死是活,也由我说了算。所以你最好放老实点。”

  岳昆仑说:“可以走了吗?”

  吴良义手上警棍一劈,边上一张椅子被一下砸垮了:“我不喜欢你看我的样子,还有跟我说话的口气。”

  岳昆仑把地上的东西一样样捡起,拍干净,放回包袱里包好。吴良义冷眼看着。

  岳昆仑跟警卫走向监房,吴良义说:“站住。”

  吴良义来到岳昆仑面前,眼盯着别在岳昆仑衣襟上的那枚发卡。

  “给我。”吴良义说。

  岳昆仑没反应。

  “我说给我。”

  吴良义盯着岳昆仑的眼睛,岳昆仑目光不让。吴良义向岳昆仑挥出了警棍。

  预料中的打击并没有出现,警棍一头握在岳昆仑手里。吴良义一扯没扯动,警棍像生了根。吴良义另一只手一拳冲向岳昆仑的脸,啪一下又给握住了。

  吴良义此时已是恼羞成怒,还没哪个犯人敢这样挑衅他。吴良义正用力后挣,岳昆仑突然撒手,吴良义重心一下往后,稀里哗啦带倒了一片椅子。旁边那个警卫愣愣地看着,等反应过来抽出警棍,发现岳昆仑正看着他。警卫又慢慢把警棍放下了。

  那天监狱就像过年,当然是对犯人而言。外面哨子吹得此起彼伏,活像监狱暴动了。一组组警卫冲向登记处,又一组组人仰马翻地被丢出来。犯人鼓掌叫好、唿哨砸门,气氛热烈空前。

  后来没办法了,再不平息下来就真的要暴动了。有带枪冲进去的警卫被岳昆仑夺了枪,众警卫围在登记处外不敢靠近。典狱长亲自出面跟岳昆仑谈,以交出枪放弃抵抗为条件,允许他保留发卡。

  相比能留下发卡,禁闭十天的惩罚对岳昆仑来说已无足轻重。十天后岳昆仑从禁闭室出来,吴良义目光阴狠地盯着他的背影。岳昆仑被带往的牢间正等着“关照”他,为这一天吴良义没少忙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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