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远征3:不可饶恕》-第二十三章越狱

更新时间:2020年09月27日 星期日 8:51:54 作者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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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目疮痍的采石场,色彩单调。犯人们轮锤敲击、扶钎搬运,四周散布着荷枪实弹的看守。

  跳刀扶着钢钎却心不在焉,眼睛四下窥探。岳昆仑砸了几下放下锤。再这样三心两意的配合,他怕把跳刀砸死。

  跳刀说:“继续砸。”眼还看着别处。

  岳昆仑干脆坐下歇了。那些警卫看守的分布,还有火力交叉的情况他刚才已经看过,不可能跑得出去。

  跳刀说:“你不想回去?”

  发卡在手里泛着微微的凉意,岳昆仑眼前又浮起珠珠和彭英的样子。岳昆仑当然想回去。昨晚他又梦见在那儿,他在门前修理农具,珠珠在他身边玩,彭英在井边择菜。他发现自己已经把那当成了家。

  “开饭了!”伙夫挑着桶上来,犯人纷纷放下活计围了上去。

  说是饭,跟猪食也差不多。几种杂粮和一块煮白菜帮子,稀里糊涂一勺,菜叶发黄粮食带砂。但就是这样犯人们也是争先恐后,这种苦力活几天打熬下来谁都是前心贴后背。

  犯人们开饭,看守的警卫们也跟着开饭。跟往常不同的是今天居然没有换岗,一声吆喝采石场四周的警卫们直接撤了,而且都转去了山坳那边。

  跳刀心脏一阵狂跳,他觉得机会来了。他望一眼他的那些弟兄,那些弟兄正询望着他。跳刀头转向岳昆仑,岳昆仑正慢慢把饭里的砂吐出来。

  “走不走?”跳刀压着声音问。

  “想死就走。”岳昆仑答。采石场是座孤山,四面平地,就算让他们先逃,也很容易被追上。

  “留在这也早晚是个死!不如赌一把!”

  “那也要看赢面有多大。”

  跳刀真心的想现在就跑,那颗心已经急不可耐了。再加上那一众兄弟催促的眼神,跳刀心里天人交战。

  跳刀正心如猫抓,一群人撒丫子跑了。是另一群犯人,没跳刀的人。

  这一动好了,好些人跟着跑。跳刀这边好几个站了起来。跳刀也想站起来,被岳昆仑一把拽得一屁股坐下。大伙焦急地看着跳刀。

  “哥呀!再不跑没机会啦!”跳刀已经是在求岳昆仑了。

  岳昆仑说:“你今天死在这就什么机会也没了。”

  “可是……”

  跳刀还在想说服岳昆仑,就在这时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断,山坳后面冲出来数十骑警卫。事先早有准备,故意撤下警卫就是个诱逃圈套。

  几十骑在开阔地上纵横驰骋,四散奔逃的犯人不是被子弹射倒就是被马刀砍翻。跳刀一伙人抱头蹲在原处暗自庆幸。

  监狱大院里,岳昆仑和跳刀等人依次从卡车上下来。吴良义咬肌紧绷地盯着他们。

  跳刀从吴良义身边走过,禁不住笑出了声。

  吴良义咬着牙问:“你笑什么?”

  跳刀脸上明明带着笑,却问:“我笑了吗?”

  吴良义说:“你们都给我小心点。”

  这个“你们”里面当然少不了岳昆仑,吴良义正盯着他。

  当天夜里岳昆仑和跳刀就被通知换监。跳刀说:“这鸡巴玩意有仇都等不到过夜。”有兄弟把一张草席翻开,又抠开一块砖,露出些锋利的铁器。这些东西本是为越狱准备的,现在要先给他们防身了。

  跳刀挑了把磨成匕首形状的,叫岳昆仑挑,岳昆仑摇摇头。

  不多会来了警卫将他们带走。不出所料,将他们换去了常半吨一伙人的牢间,还将外面的警卫也叫走了。

  那是个大牢间,俩人面对二十几号人,对手手藏在身后。常半吨这回学乖了,站在人堆的后面,那张瘀肿的脸高出众人一截。

  跳刀手在兜里紧捏着铁器,低声对岳昆仑说:“往死里弄,别留情,今天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。”

  走廊那边铁门咣当一锁,几十号人手从身后拿出来了,一片混乱的刀光。

  那天的情况很乱,整座监舍叫乱了套。击打声、惨叫声、吼叫声、叫好声、砸门声……

  值房里烟雾缭绕,警卫们闷头抽烟一声不吭,吴良义握着警棍一下一下敲墙。

  终于静了,二十几号人全躺下了。跳刀肩上挨了一刀,正靠着墙喘气,手上铁器鲜血淋漓。岳昆仑走过一地的人,在退到墙角的常半吨面前站住。常半吨面色有点发白,这结果他万万没预料到。

  岳昆仑问:“还打不打?”

  常半吨忙不迭摇头,摇得脸上两片肥肉都在打晃。

  常半吨一伙被岳昆仑一举降伏以后,这座监狱就消停了很多。跳刀跟着岳昆仑,岳昆仑不惹事他就不会惹事。常半吨怕岳昆仑,只要岳昆仑在一天,他就只能缩着。另外他外面的老板已经让人带话进来,近期将有所行动,一切行动围绕目标安全。

  又是放风时间,岳昆仑和跳刀靠在墙根,旁边蹲站的都是跳刀的兄弟。常半吨一伙人还是聚在放风坪的另一边,如今已没有了岳昆仑刚进来时的气焰,大部分带着伤,都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的模样。

  跳刀自言自语:“那傻二怎么不见了。”

  跳刀说的是朴中民。跳刀一提,岳昆仑也发现有几天没看见朴中民出来跑步了。朴中民住单独的牢间,除了放风时间一般看不到。

  一个狱警出来吹哨子,放风结束,各回监舍。

  岳昆仑和跳刀回的是常半吨那伙人住的那个大间,那天打完架后就没再换过。偌大的一个牢间,岳昆仑和跳刀两个人倒占了一小半。常半吨一伙人缩在另一边,中间泾渭分明。

  回来后两边无话各自休息。中间常半吨被叫出去过一次,回来后与自己那拨人低声说了一阵。跳刀一扭头望过去,那边话音马上就静了。

  嘀嘀咕咕了半夜,也听不清说什么。跳刀也失去了兴趣,渐渐发出了鼾声。岳昆仑睡得浅,刚到缅甸的时候是警醒,渐渐就成了习惯。现在跳刀睡实了,他就更不能睡得太死,常半吨那些人还是要防着点。

  四更左右有警卫来巡值,听那一板钥匙和晃动的手电就知道。钥匙响在门口停住,轻声开了锁,放进来两包东西,沉甸甸的。

  常半吨那帮人很快把那包东西分了,直到听见压弹匣的声音,岳昆仑睁开了眼。门没锁那警卫就轻手轻脚走了,身上也不再有钥匙响,一板钥匙都留下了。

  身后有人在蹑手蹑脚接近。岳昆仑的呼吸没有变,看着月光反射出的一点刀光在墙上晃动。

  一个黑影在岳昆仑身后停住,蹲下,手里一把雪亮的匕首慢慢探向岳昆仑咽喉。

  眼见刀刃就要贴上岳昆仑的喉咙。岳昆仑突然出手,一把扣住对方手腕猛然一拉,身子跟着对方一滚就势翻起。

  那人还握着刀,但握刀的手在岳昆仑手里,刀贴在自己咽喉上。要命的是他腰上的枪也在岳昆仑手里。

  常半吨错就错在临走前还想着要结果岳昆仑和跳刀。跳刀现在也醒了,身子半蹲浑身紧绷,眼盯着常半吨那帮人。常半吨一众人个个擎枪在手,跳刀搞不懂他们突然哪来的枪。

  常半吨那边二十来把枪,岳昆仑一把枪。局面常半吨占了绝对优势,但那也得他敢开枪才行。现在只要枪一响,行动完不成不说,他老板绝对不会饶恕他的错误。

  常半吨对岳昆仑说:“兄弟是真龙,是恕罪还是问罪这都不是地方,咱们合力出去再说。”

  常半吨声音嗡嗡的,带着含糊不清的鼻音,一个鼻孔里还有纱布。

  岳昆仑看一眼跳刀,跳刀向他点下头。

  岳昆仑摆下枪口:“给他枪。”

  常半吨一咬牙,说:“给他。”

  一切都像事先安排好的,牢间钥匙和通道钥匙都留下了,通道和值班房空无一人。常半吨放出了朴中民,跳刀放出了他那帮弟兄。事实上到这一步事态已经有点控制不住,一双双眼睛在各个牢间里看着他们。跳刀干脆过一间开一间,大伙倒也配合,没一个人出声。这时候就是不想出去也不能出声,出声转眼就要被弄死。

  探照灯在围墙下扫过,一大群人缩在一堆货后面。探照灯一扫而过,人挨着墙根冲过去。但人太多了,总有反应迟钝掉链子的。探照灯回扫回来的时候扫上了几个人的背影,探照灯再往前加速一扫,一片黑压压的背影!

  岗楼上马上就响起了警报声,这样的声音在静寂的黑夜里显得尤为刺人心魄。几个比较二的用手枪朝探照灯开枪,灯完好无损一溜子弹倒追过来了,奔跑的人群霎时倒下一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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