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远征3:不可饶恕》-第二十八章血洗

更新时间:2020年09月27日 星期日 8:56:08 作者: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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紧跟着是跳刀扑面而来的身影和他手里凌厉的刀光。几个手下转眼倒在了血泊里,连喊都没来得及喊,全部被跳刀割断了喉咙。

  这一瞬发生的太快,常半吨人已经木了。

  跳刀没杀常半吨,是留给岳昆仑的。

  岳昆仑收起了枪,把枪放进了公文包里。常半吨捕捉到了机会,他是他最后的机会,他扑向了床上的枪。

  他被岳昆仑绊倒了。就差那么一点,手就能够到枪。他没有放弃,手还在努力前伸想要抓枪,但那一点距离不可逾越。

  一根绳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。绳子两端在岳昆仑的手里,他的右腿膝盖正大力顶在常半吨的背上。

  那绳子不是岳昆仑带来的,是常半吨绑人用的,随手丢在屋里,现在成了岳昆仑随手拿来结果他的工具。

  绳子因为过分紧绷,发出了咯咯的声响。常半吨脸已成了酱红色,颈上额上血管暴突。他还在努力想拿到那把枪,他的手指已经碰到了枪把,枪已经被扒拉着往他的手掌方向移动。

  眼看常半吨就要拿到那把枪,一只手拿起了那把枪。是跳刀,他蹲在常半吨面前,两根指头捏着那把枪的枪管末梢,在常半吨面前晃动着那把枪。常半吨努力想要拿到,但差了一点距离。他盯着那把枪,两只眼睛像要从眼眶里鼓出来。

  持续了没有一会,常半吨痉挛的身体渐渐不动了,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,脸上定格着不甘心的神情。

  岳昆仑松开了绳子。

  跳刀试了下常半吨的脖子上的大动脉,确定是死了,站起来往常半吨尸体上啐了一口,骂道:“这么死都便宜你了。”

  岳昆仑开始收集常半吨几个的弹匣。那几把驳壳枪和他们的两把盒子枪子弹是通用的。

  “你还要干什么?”跳刀问。他们带来的子弹还一弹未发,岳昆仑又收集子弹是什么意思?

  “去趟四楼。”岳昆仑说。

  跳刀睁大了眼睛。四楼就是军官俱乐部。跳刀虽然不知道,但刚才电梯里那个日军少佐就是在四楼下的,不说屋里,屋外就已经聚了一群日军军官。

  这是要大开杀戒!血洗新华酒店!!

  俱乐部里此时一片肃穆。没有一个日军军官坐着,全部肃立,面朝东面的台上。

  一个大佐军衔的军官正在台上讲话,语气铿锵有力。他是这个军官俱乐部里军衔最高的军官,目前还没有将官加入这个俱乐部。将官都年纪太大了,这个俱乐部其实是日本陆军少壮派的一个组织据点。

  台上那个大佐讲话的主题,是在讲面对当前的战局,身为日本的军人该如何摧毁一切障碍,为继续这场战争而努力。大佐的讲话很有煽动性,台下的军官们眼神亢奋、深受鼓舞。

  “最后,”那个大佐环视全场,“让我们向祖国方向,遥祝天皇万寿无疆和日本武运长存。”

  全场军官唰地一声,整齐有力地向东方鞠躬行礼。

  就在这时,大门被一脚踢开。在这片庄严肃穆之中,这一声显得尤为突兀无礼。众军官转头怒望向门外。

  门外站着两个身着日军尉官制服的青年,臂上套有宪兵袖箍,正冷冷地看着他们。是岳昆仑和跳刀。

  “八嘎!”台上的大佐暴怒了,就算对方是宪兵队的军官,也不能在这样的时刻如此无礼,“教训这两个无礼的家伙!”

  岳昆仑突然从后腰拔枪,抬手就是一枪,那名大佐的眉心应声穿出一个弹孔。

  现场众军官愕然了一瞬,没等他们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。跳刀也从后腰拔枪,赫然双枪在手。

  在云南射杀那一屋子常半吨手下的一幕,在此时重演。跳刀手上两把盒子枪侧举扫射,密集的子弹雨点般横扫。一屋子日军军官纷纷中弹,现场血光四溅。岳昆仑也是双枪在手,还是点射,疯狂吼叫试图拔枪反击的日军军官一个个被射翻。这是一次单方面的屠杀,就像他们无数次对中国人所做的那样。

  枪声不停,转瞬四把枪已换了几次弹匣。直至没有一个日军军官还能站着,枪声才停了下来。现场一片死寂,遍地尸体狼藉,地面的污血缓缓流动,正在连成一片。

  酒店门前,两个站岗的日军士兵呆呆地望着四楼窗口。既被刚才那一阵疾风骤雨般的枪声和声嘶力竭的吼叫声震惊,又为突然的恢复静默感到困惑。

  四楼到底发生了什么?

  难道是军官们在放电影?

  两个日军士兵正愣神,岳昆仑和跳刀从里面冲了出来。两人都执枪在手,不是日军军官用的南部手枪,而是中国人常用的盒子枪。两个日军士兵马上反应了过来,但手刚抓住枪栓,都还没来得及推弹上膛,就被岳昆仑和跳刀开枪射翻。

  岳昆仑和跳刀冲到了酒店门外,两辆脚踏车却不见了。在他们上去之后,两个站岗的日军士兵把车移去了后面院里。脚踏车丢在酒店大门前确实有碍观瞻。

  “操他妈的!”跳刀大骂。日军很快就会赶到,这个时候没有交通工具,能逃脱的可能很小。

  岳昆仑拉着跳刀就跑,这时候一秒钟的耽搁都有可能是生死的界限。

  一辆停在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突然启动,疾速向岳昆仑和跳刀追去。

  岳昆仑听见了后面轿车高速追来的声音,对跳刀说:“你先走!”

  跳刀还没来得及表态,岳昆仑已经停住了脚步,同时回身枪口寻找目标。

  轿车没有减速,还在向岳昆仑冲来。岳昆仑枪口已经对准了司机,却没有扣下扳机。那人虽然戴着礼帽,帽檐低压,但那张脸他太熟悉。

  是林子墨!

  林子墨没有死!

  轿车在岳昆仑身边一个急刹停住。

  “上车!”林子墨喊道。

  夜色中那辆黑色轿车疾驰而过,远处警笛声此起彼伏。

  林子墨在开车,岳昆仑和跳刀坐在后座。

  “去哪?”岳昆仑问。他没有现在问林子墨是怎么活下来的,这段时间又去了哪。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。

  “送你们出城。”林子墨答。以刚才他在新华酒店对面观察到的情况,岳昆仑一定是在里面闹了个天翻地覆。今晚整个上海都别想消停了,绝对是全城大搜捕。他想赶在出城的道路被全面封锁之前,把他们送出上海。

  “我不离开上海。”岳昆仑说。

  “为什么?”林子墨问。

  “他要在上海等老婆孩子。”跳刀插话说。他不认识林子墨,林子墨也不认识他。但看对方和岳昆仑的交谈,好像也是过命的交情。

  跳刀虽然说的不准确,岳昆仑并没有纠正。事实上他也把彭英和珠珠当作了家人。

  林子墨不由回头看了岳昆仑一眼。以他之前对岳昆仑的了解,岳昆仑和他一样孑然一身,怎么就突然冒出来老婆孩子了?但林子墨没有说什么,一拉方向盘。轿车在路上一个急转调头,向夜色中城市的深处驶去。

  车开去了旧法租界,在吴淞江路一家冰箱公司的门前停下。马上有一个中年男人从门里跑出来。

  “下车。”林子墨说,“你们听他的安排。”

  “你哪?”岳昆仑问。

  “我去处理车。”林子墨答。

  在现场这辆车很可能已经被人看见,林子墨必须要保证不留下线索。

  岳昆仑和跳刀下了车。

  “跟我来。”那人警惕地观察四周。这是条僻静的小街,此时已是深夜,更是寂静无人。

  林子墨开车疾驰而去。

  岳昆仑和跳刀跟着那人进了那家冰箱公司,被带到后面一个仓库模样的房间。

  那人出去一会又再进来,给了他们两套衣服:“把衣服换了。”

  岳昆仑和跳刀还穿着那身日军军官制服。

  衣服还算合身,那人把他们换下的制服拿了:“先在这里躲一躲,其它等他回来再说。”

  那人正要出去,跳刀问: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
  那人看他们一眼,没回答出去了。

  跳刀看向岳昆仑:“你也不知道?”

  岳昆仑摇摇头,他正在后窗前观察外面。月色并不明亮,但还是可以看出外面是一座坟山,一层层的十字架,都是西方人的坟墓样式。

  城里面居然会有这样一座坟山。岳昆仑问:“这是什么地方?”

  跳刀探头朝后窗外看了一眼,回答说:“法国坟山,法租界留下来的,埋的都是死在上海的法国佬。”

  这一带的寂静并没有持续多久。先是又听见了警笛声,然后是街道上的汽车声、杂沓的脚步声、砸门声、喝斥声、呼喊声……

  如林子墨所料,日本人开始了全城大搜捕。

  那间后屋里岳昆仑坐着,跳刀站着。岳昆仑在闭目休息,跳刀却神经紧绷,枪紧紧握在手里。跳刀已经想好了,已经杀了那么多人日本人,就是死了也不亏了。日本人要是闯进来,能杀几个是几个,反正都是赚的。

  外面终于响起了粗暴的拍门声和叫门声。跳刀神经一紧,咔嚓扳开了枪机。岳昆仑睁开了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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